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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拉一把,手伸出去,却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10月17日,尔冬升出现在电影《第四幕》的慈善首映礼上。
袁澧林也是《第四幕》中的演员,但这次首映礼她没来。
被男前辈在拍摄现场强行加戏,还被男记者用坐台之类的字眼调侃。
她忍了很久,才决定把话摊开,一件件戳破内娱对女演员的各种骚扰。
尔冬升挺高问题,也没有绕弯子。
他说支持受害者维权,受害者不要一味退让,越隐忍,对方越会得寸进尺。
在这个圈子里,忍耐被包装成专业,翻脸被说成难搞,沉默的成本,最后全落在被冒犯的人身上。
尔冬升愿意公开说话题,至少说明他很愿意正视这个问题,希望圈内风气能好一些。
可他作为大导演,有时候也爱莫能助。
尔冬升说,自己的片场不会发生这种事,但他也承认,欺凌从学生时代就存在,很难在生活里彻底杜绝。
尔冬升提醒艺人,遇到越界,找监制,找导演会,找负责人。
紧接着,他再曝猛料,有时候,有的人连男艺人也不放过。
他透露,圈内受害者不分男女,男艺人遇到越界冒犯,同样要保护自己。
他提到自己担任香港电影导演会会长期间,就曾收到过男演员对男导演的投诉。
很多人觉得女演员被骚扰很常见,殊不知,男艺人也差不多。
早年,焦恩俊在节目里讲过一段。
拍戏期间,一位男性高层以聊工作为由把他叫进房间。
他以为在谈正事,起身要走的时候,对方从背后一把抱住他,说再陪一会儿嘛。
焦恩俊说自己鸡皮疙瘩全起来了,他把这件事讲出来,已经是很多年之后的事。
男性被冒犯时往往连愤怒都被剥夺,因为周围的声音会先一步把它翻译成玩笑,好像不笑就是开不起。
薛之谦刚出道,一位老板娘把他叫进酒店房间,让他铺被子。
对方接着问,要不要洗个澡,薛之谦秒懂对方的意思。
但他坚定拒绝,说了不,扭头走人。
短剧圈也更赤裸,23岁的钟宇飞拍一部古装短剧,投资方亲自出演女主角,带资进组。
原剧本十几场吻戏,拍到后面变成六十多场,平均每集不止一场吻。
走路加吻,闲谈加吻,坐着也加吻,拍摄中还有伸舌、按后脑勺、往嘴里吐口水这些动作。
钟宇飞刚入行,不敢得罪资方,硬撑了半个月,嘴唇被咬破。
收工回酒店照镜子,他说有一种出卖自己身体的屈辱感。
对于这些遭遇,有的逃得过,有的逃不过,尔冬升对投诉的男演员也爱莫能助。
尔冬升坦言,非礼类案件举证难度极高,想要胜诉,往往需要证人。
房间里两个人,门一关,话一出口,手一伸,证据在哪里。
比举证更难的是管辖。
尔冬升透露,导演会收到的投诉里,涉事施害导演不属于香港电影导演会会员。
协会的管辖范围只覆盖在册会员,没有权限对外部人士进行约束处理。
一个导演会,管不了不是会员的导演,尔冬升说想帮,心有余力不足。
言语轻佻,酒后失当,片场里一句让人不舒服的玩笑,一顿饭桌上伸过来的手。
这些停留在灰色地带的冒犯,够不上立案,够不上协会处理,甚至够不上让当事人翻脸。
但它们累积起来,就是一个新人每天走进片场之前要先深呼吸的那口气。
灰色地带之所以灰,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承认它已经脏了。
尔冬升在首映礼上把袁澧林的事接住,把男艺人的事也带出来,至少让灰色被照了一下。
照一下不够,但总比一直暗着好。
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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